律师读书 | “叫魂”也是写今天的中国

来源:原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 张涛律师日期:2016-06-11

       就像缘份的结识有千万种一样,与好书结缘的方式也存在多种方式。比如大浪淘沙之后依然流传的经典、良师益友的大力推荐、书店闲逛中的偶遇,当然还有读过一本喜欢的书之后了解作者进而找来其所有著作,本末倒置即先知作者再读其作品亦然,甚至在现今这个随时随地分享信息的时代,通过微博、微信……都可能让你对一本书产生兴趣。


 

知道《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这本本以为神叨叨的作品,就是由于其作者孔飞力2016211日去世时,朋友圈突然冒出(转载)的各种纪念文章。

 

于是怀着略微好奇又恐惧的心情翻开了这本书。当然我都是在白天读的,而且大部分是在人多热闹的地铁上读的。为什么?因为我从小就胆儿不大。还记得初中还是高中历史书的某一页的整个版面是一张黑白的慈禧照片,每次晚上复习到那里,我都会心头一紧迅速翻过去。没办法,心里面纵使驻着佛祖神仙,但也不乏妖魔鬼怪。

 

 


闲言少叙。读完本书最后一句没有什么能伫立其中,以阻挡这种疯狂时,感觉以自身目前所学,从历史学、社会学、政治学甚至心理学宗教学去高谈阔论些什么,实在捉襟见肘力不从心。况且,在作者去世那段时间各种报刊杂志名家学者已经纷纷各抒己见发文纪念。又加之最近懒虫侵蚀所致,我仅摘录书末孔老自己的妙语高见。

 

但在此之前,我想记下一些自我记事以来听到过经历过的荒诞谣言(迷信)

 

拍花子:就是一群能通过迷惑人的药物,让不经人事的小孩儿,不知如何的就乖乖的任其摆布从而骗人钱财拐卖儿童的人。我们北方管乞丐叫做叫花子,而拍花子大都以乞丐模样出现,所以才称为拍花子吧。小时候,大人也会经常拿拍花子来恐吓我们,尤其是夏天,为了不让我们去玩儿水或乱跑,就会说外面好多拍花子,向你脑门儿一拍就把你领走了……”

 

诅咒纸条:大概是小学的时候,有段时间突然流传着诅咒纸条的恶作剧,而且大部分是写在或附在纸币上的,内容一般是捡到者需将该纸条抄十份,扔在不同的十个地方,否则十天之内必有恶魔上身之类的。当然,总会有人相信并照做的,那么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恐慌倒不至于出现,但不免让人晦气。

 

闰年买罐头:大多是闰年或闰月的时候,突然家家户户都在流传当闺女的要给当妈的买罐头,再加上一双红袜子”……变种的还有诸如婆婆给儿媳妇买转运珠、姐姐给弟弟买红内裤之类的。我相信,这类把戏大多是无良商家想出来的促销手段。但竟然真的人人趋之若鹜。

 

其他:比如大家熟知的正月里外甥理发会伤舅舅、先穿猪后穿猫阎王爷找不着、黄大仙儿(黄鼠狼)柳大仙儿(柳树精)附身种种,不一而足。

 

不知道在你的成长过程中经历过哪些不足引起恐慌但足够吓人的荒诞谣言(迷信)呢?

 

 


下面的书末摘录(上海三联书店1999年版),望能引起你我的思考:

 

……我们在研究十八世纪中国社会时,必须考虑到当时的人们普遍认为周围尽是邪恶、他们的生命则受到隐蔽势力威胁的看法。但是,我在这里要讨论的主要是由妖术所揭示的丑陋的社会现实,而不是由它所引起的社会恐慌。作为现代中国的前奏,叫魂大恐慌向中国社会的观察者们凸显了一个特别令人难过的现象:社会上到处表现出以冤冤相报为形式的敌意。(当今何尝不是如此呢)

 

一旦官府认真发起对妖术的清剿,普通人就有了很好的机会来清算宿怨或谋取私利。这是仍在大街上的上了膛的武器,每个人——无论恶棍或良善——都可以取而用之。在这个权力对普通民众来说向来稀缺的社会里,以“叫魂”罪名来恶意中伤他人成了普通人的一种突然可得的权力。对任何收到横暴的族人或贪婪的债主逼迫的人来说,这一权力为他们提供了某种解脱;对害怕收到迫害的人,他提供了一块盾牌;对想得到好处的人,它提供了奖赏;对妒嫉者,它提供了补偿;对恶棍,它是一种力量;对虐待狂,它则是一种乐趣。(我不由自主想到的是文革)

 

我们在这里所瞥见的,是否是一个已被人口过度增长、人均资源比例恶化、社会道德堕落所困扰的社会所遭遇到的一种到的报应?在这样一个倍受困扰的社会里,人们会对自己能否通过工作或学习来改善自身的境遇产生怀疑。这种情况由于腐败而不负责任的司法制度而变得更加无法容忍,没有一个平民百姓指望从这一制度中得到公平的补偿。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妖术既是一种权力的幻觉,又是对每个人的一种潜在的权力的补偿。即使叫魂这样的事其实从来没有发生过,人们仍然普遍地相信,任何人只要有适当“技巧”便可通过窃取别人的灵魂而召唤阴间的力量。这是一种既可怕又富有刺激的幻觉。与之相对应的则是真实的权力——人们可以通过指控某人为叫魂者、或以提出这种指控相威胁而得到这一权力。施行妖术和提出妖术指控所折射反映出来的是人们的无权无势状态。对一些无权无势的普通民众来说,弘历的清剿给他们带来了慷慨的机会。

 

原文此处有此注释:当代中国的历史中充满了这种幻觉权力进入社会的例子。我还记得1982年在北京与一个老红卫兵的谈话。他当时是一个低收入的服务工。他感慨地说,毛澤東的文化大革命对于像他这样没有正式资格循常规途径在社会上进身的人来说是一个黄金时代。毛号召年轻人起来革命造反。这一来自顶端的突然可得的权力使他的野心得到了满足。他抱怨说,现在的社会样样都要通过考试,他再也没有希望从现在这个最底层的位置爬上去了。

 

…………

 



诚如孔飞力所说“我这本书也是写今天的中国,中国人看得懂吗?”


君 澜 法 语:庭上一分钟,庭下十年功,律师的价值在于看不到的知识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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